在翻到第三页时,搭在鼠标上的手指如遭针刺般弹了下。某种尖锐的震颤从尾椎窜上后颈,大脑陷入空白。

窒息感裹着寒意从各个方向涌来,像有一根绳子在脖子上绕了两圈并慢慢收紧,呼吸堵在气管里,上不去下不来。

“这……”沙哑的气音消散在键盘敲击声里。

画面里,他和诸伏景光被盛开的各色鲜花环绕,天光洒下,将两人的轮廓融成柔和的金边。诸伏景光头上的警帽向左歪了几度,他则握着警帽,维持着一个即将把帽子戴上的动作。

他们穿着警礼服,帽檐阴影下洋溢着笑意,眼角微微皱起的笑纹里填满了对未来的期许。

降谷零怔怔地看着这幅画,呼吸短暂的紊乱了几秒。他不安地收紧手指肌肉,低骂一句脏话。

情报泄露的冷意蹿上头皮,这是特大级事故,足以让日本公安多年来的努力在一夜时间化为乌有。

降谷零平稳住微微发颤的声线:“从你们发现这个账号,到现在,这幅画增加了多少浏览量?”

技术员快速敲打了一行代码:“对方是个小有名气的插画师,我们检测的短短半个多小时里,已经有361次访问,本土ip占比63%。”

降谷零沉默不语,他的视线钉在画面里诸伏景光扬起的嘴角上,视网膜却倒映着技术员屏幕右下角跳动的数字——那是实时浏览量数据,每三秒刷新一次,像催命的数符。

一滴冷汗顺着降谷零额角滑落:“能封掉这个账号吗?”

风见裕也推了推滑下鼻梁的眼镜:“正在走流程,但跨国申请需要七十二小时。推特的响应速度您知道的,而且我们和美国那边没有合作,没办法走后门。”

降谷零咬紧后槽牙,下颚线骤然绷紧成一条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