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初霁放下茶杯,微微一笑:“还差得远呢。”

差得远?什么差得远?她还想做到什么地步?

禅院家已经几乎被整个掌握在她的手中,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硬要形容的话,就像是封建制度一夜之间变成了共产主义制度那样离谱且可怕。

现在的禅院家已经完全不是以前的禅院家了。

是否拥有术式已经不是检验禅院家地位的唯一标准,性别也不再是可以任意欺凌的依仗。整个禅院家能者上任,剔除了许多侵蚀家族的老蛀虫,新生儿不管男女一律会受到统一的待遇,那种禅院初霁年幼时碰到过的霸凌绝不会出现在现在的禅院家。

而这种翻天覆地的改造,禅院直毘人全程都没有插手,他不阻止,也不鼓励,只是任由禅院初霁去做她想做的事情。

不鼓励的原因是,他至少明面上还是禅院家的家主,整个禅院家的旧势力都是以他为首,如果他敢明目张胆地做出鼓励,那么整个禅院家一定会乱起来,到时候被外面的人伺机捣乱就不好了。

不阻止,是因为禅院直毘人并不糊涂,他知道禅院初霁的做法才是真正的为禅院家好,要想进步,必须革新,但革新往往也就意味着要做出些头破血流的事情来,偶尔,他也会担心这孩子是否真的能够做到,毕竟想要把几百年来沉积下来的垃圾污秽彻底清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事实证明,禅院直毘人的担忧有些多余,禅院初霁不仅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效率也惊人,甚至禅院直毘人就算能想到她能做到如今这一步,也想不到她能以这么快的速度做到如今这一步。

而之所以这么快的原因……禅院直毘人想,他应该没有猜错。

“听说……”禅院直毘人喝了口茶,说道:“甚尔的孩子快出生了?”

禅院初霁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