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甚尔指尖颤了颤,随即死死攥紧,指尖嵌入掌心。

“禅院甚尔……你不能害了初霁啊!”

……害?

……害?

难道他的所作所为,在这些人眼里是在害禅院初霁吗?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相信他能保护好禅院初霁。

那是他的妹妹啊,他一点一点亲手养大的小姑娘。为什么偏偏在即将迎来天亮的前一瞬,全世界都要从他这里抢走她?

是,没错,禅院家的确不能失去十影。

可是他也不能失去他自己的妹妹啊?

……为什么都要把他的妹妹抢走?

禅院甚尔虚虚握了下自己的手掌,掌心上还残存着几道忍耐到极限的血迹。

即便禅院甚尔再不愿承认,他也清楚禅院直毘人的话是正确的。

禅院初霁两次因为他的疏忽被带走,这是事实,他无比悔恨,却早已无法改变。

潜藏的怀疑与恐惧在禅院甚尔心底无限放大——他开始畏惧将来,就算他今天执意带走了禅院初霁,那明天呢?未来的某一天里,禅院初霁会不会因为他的疏忽而被追杀?乃至……死亡?

是他太自私了,对吗?

……不会有人体谅他的,这一点他早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不是吗?

……怪他还不够强,没有强到能够为禅院初霁挡住所有威胁,所以是他咎由自取,怪不了任何人,对吗?

禅院甚尔一动不动地坐在原位,而他面前的禅院家主拥有十足的耐心,他静静地等待禅院甚尔把一切都想通。

或者说……他在等禅院甚尔主动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