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甚尔想,禅院初霁应该清楚他一直带着她到处跑,可她从没问过他们现在在哪儿,要去哪儿,或者要去干什么。

只是睁开眼睛,确定他一直在后便重新闭上眼,嘟嘟囔囔地说想要睡觉。

小姑娘不会主动说她不舒服,她只说想要睡觉。

她以为睡着了就能逃掉不舒服的感觉,可事实上睡觉也减轻不了丝毫痛苦,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他不确定究竟是因为小姑娘信任他,觉得只要有哥哥在她身边就好……还是已经没有精力顾及这些了。

偶尔,禅院甚尔会想,如果他没有强行带走禅院初霁,这三天她是不是会过得不那么痛苦。

她不必跟着他受苦,她被禅院家带回去后会受到公主般的待遇,就连他束手无策的发烧……拥有历代十影法资料的禅院家也一定知道该怎么处理。

她本不必跟着他受苦的。

十影啊……禅院家几百年都没再出现过的术式,竟然降临在了初霁身上。

禅院甚尔嘲讽地扯了扯嘴角,垂下眸,一瞬不瞬地看着昏睡不醒的禅院初霁。

没人知道他现在到底在想什么,只剩下黑浊的寂静悄无声息地吞没他们俩。

现在不是怨天尤人的时候,禅院甚尔开始强迫自己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当前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让禅院初霁退烧。

回到禅院家似乎是唯一的解决方法。

可是一旦他带禅院初霁回去,他们还能再出来吗?

明明他已经计划好一切了,只要做完这次任务,拿到新的身份,他就能带着禅院初霁彻底摆脱禅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