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彻哪怕在脑子里大骂自己变态,强硬地命令自己要冷静下来,但……只有两个人在的密闭空间,近在咫尺的距离,和在球场中在训练中可以暂时将某种滚烫的压不住的情绪隔绝掉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哪怕已经和自己说过很多遍,暂时先当朋友,全力以赴地打完最后半年的比赛,不要影响到他,也不能让他单方面的情绪影响到整个队伍的比赛。
慢慢来,再忍一忍。
“太近了,你身上很热。”及川彻用自己为数不多的理智冷冰冰地对风间遥说。
风间遥看见自己一身汗,听话地退开了两步,但是他又看见及川彻侧脸,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很直白地担忧道:“可是你的脸也好烫,怎么回事?”
及川彻掬了一捧水猛地往自己脸上泼,那架势好像泼的不是自己的脸而是什么仇人的脸。
“我没事。”他说。
声音也有点哑。
风间遥侧头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其实不该用少年来形容及川彻,他有一种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成熟的感觉,只不过往日里他总是笑着的样子,削弱了愈发张扬的气质。
而现在,湿透的头发被他随手捋至脑后,完整地露出了他那张骨相优越的面庞,他敛着眸,没有笑,沉默地将自己的手放在水龙头下冲洗,有些湿透的球服贴在他的背后,薄薄的布料盖隐隐透出他线条流畅的背阔肌,而他手指间的动作,带起了肩胛骨和背肌的动作,显得……
风间遥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莫名感觉现在的及川彻好危险。
是心情不好吗?因为输掉了练习赛,所以生气地脸都红了?或者是最后那一球自己没打好,及川彻在生自己的气吗?
风间遥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想了想,他拧开了另一侧水池的水龙头,把自己的手浸透了冰凉的自来水后,叫了他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