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始终无法摆脱这个人的阴影。

他害怕这个男人突然扬起的手掌,怕他看着自己时冷漠又苛责的视线,怕他张嘴说出让他整宿整宿做噩梦的骂声……

“风间遥,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儿子!”

“练了两百次都学不会,你有什么用?”

“这点苦都吃不上,怎么跟上他们的脚步?”

……

八岁, 八岁因为练不好托球,跪在院子里一天一夜。

九岁的时候,他已经控制不住眼泪,一边被骂懦弱,一边哭着练球。

还有,还有十二岁,他站在球场上,脑袋上顶着一个瓶子,那帮天才们一球又一球砸向他时,这个男人冷漠的侧脸。

“躲什么?你以为他们和你一样控球这么差吗?”

“没有用的东西。”

……

“紧张到需要吃止痛药缓解的废物。”

“不适合当运动员。”

……

“失误就滚下场!”

“球都接不住,你在干什么?”

……

闭嘴……好吗?

闭嘴。

闭嘴!

风间遥脑子里嗡鸣一片,刺痛的神经像是生生断开了他与躯体的连接,他察觉不到自己的手,或者脚,甚至是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