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彻哼了一声,自顾自跑远,还撂下一句“你眼瞎了,谁心虚了?”这种明显不自然的反问句。
岩泉一懒得拆穿他。
及川彻却越跑越快。
边跑他还边思索理由——
不过就是误会有人想要他的签名照,又不好意思拿自己的单人照片,所以偷偷拿了家里客厅那张前两年春高预选赛的集体合照而已,至于为什么是前两年的合照,当然是因为那时候的他还有点偶像包袱,喜欢在合照的时候……扮冷酷而已。
不过,他这个年纪不耍耍帅,难道要等人老珠黄了再耍帅吗?
是吧?十六七岁这个年级耍帅扮酷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吧?
还有偷偷练签名这回事,那是真的是无稽之谈,根本没有偷偷!就是心血来潮练个签名而已。
反正最后也没派上用场……
人家可能并不想要……自己的签名照。
还好自己没自恋地选自己的大头照,想补救都来不及。
当然了,昨天晚上其实他应该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就是误会人家想要他的签名照这件尴尬的事——然后把签名照片揣进兜里直接溜走。
但他想了想还是折返回护士站,借用了笔,划掉了自己自恋的签名,又不知怎么想的撕了一张小贴纸遮住自己脸,最后在照片背后写下了那句话,拜托护士姐姐帮他把照片放进风间遥的病房里。
主要是他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回荡起那句“不要换掉我”的时候。
他能想象出风间遥说出这句话时候的语气,低落的,自责的,小心翼翼的,就像是那天他躲在更衣间的储物柜里,压抑的哭腔那样。
他总觉得风间遥不该是那样的。
他该是自己第一次在球场上见到他时候的那样,跃起至空中拉成满弓的身姿,势如破竹的扣杀,和落地时隐秘勾起的傲慢又骄矜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