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那样担忧地看着自己,真的很少有人这么关心他了,所以哪怕他真的觉得躺在担架上的姿势很丢人,他依旧乖乖照做了。

风间遥胡思乱想着,大脑的困倦与疲乏慢慢涌了上来,他侧躺下去,陷在柔软的被子里蜷缩成一团。

有点累了,睡一下,等下起来还要训练。

……

一室寂静里,及川彻翻来覆去折腾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突然又问:“喂,风间遥,我问你,你为什么不叫我……前辈?”

“嗯……其实我也没有很在意,只是突然间想到了。”

“……”

“我也不是说很在意这种前后辈的关系,就是问一下。”

“……”

“行吧,又不理我。”

他的声音小了下去。

而后他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很小的声音,他侧头望去,发现风间遥不知什么时候躺下了,但依旧是背对着他的方向躺下。

“你叽里咕噜在说什么呢?”及川彻嘟囔了一句。

还是没有人回应。

及川彻重重哼了一声,单脚从病床上跳下来,然后绕了一整圈跳到另一张病床旁边,他刚想当面大声地指责这人动不动就不理会他的冷漠行径,却突然发现……

这人睡着了。

栗色头发的少年陷在松软的枕头里,那张睁着眼睛的时候显得冷淡有距离感的面孔,此刻闭着眼睛,竟然会有一种特别乖觉温顺的错觉。

一定是错觉。

是不是在悄悄说自己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