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俗不容的年幼天才即使从他人那里受了委屈,第一反应也并非找人帮他出头,而是疑惑地开始思考——对方为什么要凶他?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在父母的教育下,乱步已经养成了擅于思考的习惯,他面对问题的第一反应绝对是思考,只有完全无法理解、让他感到痛苦的难题,才会让他产生逃避的冲动。

乱步对这个世界有太多的疑问,可是没人能够回答他。他盲目地在自己的世界里打转,哪怕有一个人拉他一把也好,可是没有。

旁人的冷眼和恶言击碎了乱步敏感的外壳,他不由得对自我产生了一种怀疑。

在外界的压力和异样的眼光下,他迫切地想要证明一件事——他不是个怪胎,他不是理所当然受到他人的冷待和恶意。

他想从有经验的长辈口中得知,到底怎么做才是对的?

但他能够问谁呢?在这举目无亲的横滨,乱步早就没有了家,没人可以理解他。

他只有一个选择。当乱步亦步亦趋地跟上阿诺德的时候,他就已经抓住阿诺德随手朝他扔过来的稻草了。

他不想再被抛下了。

他的父母带他来到这个世界,他从父母身上学到了很多,但是父母为了保护他,把他关进与世隔绝的卵壳里,当父母猝然离世的时候,乱步还没有打破蛋壳的决心和能力。

他被困在蛋壳的世界里了。

接着,有人从外界打破了卵壳,接生了一只身上沾着蛋清液,绒毛还没干透的小鸟,自然而然地,这只恐惧着外界的小鸟会对带他跨出卵壳的人产生天然的依赖。

阿诺德对“父亲”这样显老的称呼不感冒,所以他不乐意收养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