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样的陈述句,别无二致的祈使语气,没有任何询问的意味。
这就意味着乱步只需要服从,而不必自己选择。
乱步在钟塔侍从的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从今往后他就是钟塔侍从的编外人员了。
“您很擅长推理是吗?”负责对接工作的人说道,“这些都是堆积的案子,您闲着的时候可以看看。”
乱步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他的注意力全在旁边的阿诺德身上,实际上根本没听清对接人员说了什么,只是胡乱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这一天是怎么过去的,当他躺在钟塔侍从分配给他的房间里,眼神涣散地看着天花板的时候,他才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
啊,好像结束了。
但……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坏事。最起码他不用再强迫自己融入集体,也不需要面对大人们厌恶的目光了。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一张属于阿诺德的美丽的脸,对方长得这么好看,行事却是毋庸置疑的霸道,不容许反驳。
但是乱步并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还有种莫名其妙的安心。
他躺在床上的时候,还在心想:太好了,他不用面对这些痛苦的东西了。
有人替他做下了这个艰难的决定,虽然很措不及防——但至少已经将他从虚假的、自欺欺人的幻想里拉了出来。
只要听话……只要听话。
他一直都是爸爸妈妈眼里的乖孩子。
乱步在柔软的床上辗转反侧半宿,才勉强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