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默念了好几句佛经,才蹑手蹑脚溜到门口关上了房门。

“原来是李门主啊,真是许久未见呢”

说完就回到蒲团上,继续闭目做功课,不再理他。

看来和尚是生气了,李相夷屈指敲了敲木鱼,打乱了无了的节奏。

“和尚你都不问问我好不好?一点不担心我?”

无了闭着眼一指八宝架“不担心?东海之战后贫僧听闻李门主噩耗,还去海边寻了数日,没找到李门主贫僧连灯都给你点上了,日夜供奉着呢”

李相夷有点感动又有点无语“我还活着呢点什么往生灯?再说我前两天不是回了一趟四顾门吗,难道你没听到消息?”

无了正襟危坐的敲着木鱼。

“自李门主出事,冒充者不知凡几,贫僧心想,如若真是李门主回来了,怎会不来和我这老友知会一声,害我白白担心呢?所以那人必定是个假货,他骗得过四顾门的人、可骗不了和尚,所以贫僧这才含泪点了灯”

李相夷又觉得鼻子痒了,这和尚是在指槐骂槐吧?

“我原是想来看你的,谁曾想半路遇到了杀手,一时脱不了身。你看我这不忙完就来找你了吗?”

说着他又玩笑道“快把你那破灯收好吧,有生之年你应该是点不上这盏了,不如托付给你儿子吧?”

无了鼓着眼直瞪他,这说的什么话?

他一个和尚能有儿子吗?

就这不饶人的破嘴,想来是李相夷本人无疑了。

人至中年修行还不到家的无了扭过身子,留给李相夷一个每根头发丝上都写着不高兴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