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夷回忆了一下,他很确定在和笛飞声交手之前,金鸳盟那些手下没有给他造成一丝伤害,他绝不可能是那时候中的毒。

而他和笛飞声交手一轮后,两人身上都见了血,如果笛飞声在刀上抹了毒,那时是最可能的中毒时机。

这毒似乎是用来散功的,发作后内力迅速消散,同时还伴随着视线模糊、头晕目眩的症状,发作起来连扬州慢都压制不住。

但这个视线模糊的症状,李相夷又不太确定了。

在他启程赶往东海之时,刚迈出四顾门的大门时也发生过一瞬,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秒钟。

当时他只当是怒急攻心,因为症状很快消散他又急着赶路,没有在意,现在想想,难道他在门内就中毒了?

出门前的记忆开始浮现,最后定格在一杯茶上。

这是他那日出门前唯一进嘴的东西,但是这杯茶,是彼丘亲手端来的,难道是他?

想到茶,李相夷倒是想起来了前不久有个消息,传闻金鸳盟的药魔疑似研究出一种奇毒碧茶,无色无味但是剧毒,能散人功力损人筋骨,中毒者会精神错乱、皮肉溃烂而亡。

症状倒是吻合,看来他体内,八成就是这碧茶之毒了。

但是毒药源头就有些不确定了。

李相夷不愿怀疑兄弟,而且彼丘怎么会拿到金鸳盟的毒药?

想来还是笛飞声把毒药抹在刀刃上了吧?

李相夷很想这么说服自己,但都说疑人偷斧,李相夷现在也是一样。

随着李相夷一遍遍不断重复回忆,云彼丘端着茶杯出现时的神情开始更改,从自然逐渐变得心虚鬼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