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忠的目光,落到了榻上奄奄一息的七阿哥身上。
这孩子天生体弱,注定活不长久。他依稀记得,在他遇到唐煦之前的那个世界里,玫嫔被皇上处死之后,嘉妃曾经在翊坤宫大闹过一场。
当时宫里隐隐有传言,说是嘉妃指使玫嫔对七阿哥动了手脚,当时好像继后还罚了嘉妃,让她日夜不停地制经幡,抄经文,给七阿哥赎罪。皇上嘴上说着没证据,可到底也是默认了继后的做法。
这条线索……或许可以利用。
利用好了,他就能正大光明地站在煦煦身边。或许能留煦煦在身边更久一些,也给多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
七阿哥的病情反反复复,皇上在长春宫待了将近一日,看着那孩子虚弱的模样,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临近黄昏时,皇上忽然下令晚上摆驾翊坤宫,要去他青梅竹马那里寻安慰。
进忠昨天晚上当值时突然离开,今早回御前被李玉训了一顿,所以不可避免的晚上他得值夜。
以往他可舍不得唐煦过来陪他,宁可一个人在漫漫长夜里守着,但现在的他舍不得离开唐煦了。
“煦煦,奴才今晚得去翊坤宫值夜。”
“嗯,知道了。”
“晚上……挺冷的。”
唐煦有点懵,“七月,冷吗?那你晚上多穿个褂子。”
进忠幽怨地看着她。
唐煦和他对视半晌,恍然大悟,上前调笑道:“进忠公公,一个人守夜是不是很孤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