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这脉象,并无大碍。只是近日有些操劳,导致些许脾胃不调罢了,我给您开一副疏肝理气的方子,您喝上两剂,也就好了。

说起来这脾胃不调倒也是滑脉,煦丫头学艺不精,进忠公公可千万别跟她计较。”

齐汝接过纸笔在一旁写方子,写好后又指挥小太医去抓药。进忠全程就用黑漆漆的眸子盯着唐煦,看了好一阵才起身离开太医院。

“唐煦,”齐汝十分不赞同地看着她,“日后说话要三思,太监有喜这种话是能说的吗?你这不是往人家心口捅刀子。得亏今日进忠公公没搭理你,这要是哪位贵人,胡乱说话可是要掉脑袋的!”

贵人又不会闲的没事找她茬,都说了她不会看病,还非得让她看。

那她皮一下怎么了,能看见进忠黑脸她很开心。谁让他惹自己生气来着。

唐煦敷衍道:“徒弟下回一定注意。”

唐煦还以为进忠来太医院不过是偶然,不曾想第二日,这人竟然又来了。彼时她正趁齐汝骂江与彬逾矩的功夫,想潜进齐汝的院判房。

她这副偷偷摸摸的模样正巧落在刚进门的进忠眼里,一猜就知道她要干什么。

“齐太医。”

“进忠公公,您怎么又来了?”齐汝生怕进忠是来算账的,想将人往他书房请,“进来喝杯茶吧。”

“齐太医不用麻烦。”进忠一边说,一边状似无意地,将齐汝引到了院子门口说话,正好背对着唐煦的那个方向,“就是咱家昨儿个回去之后,觉得齐太医的汤药十分好用,想着再来抓两副喝。”

“好说。”齐汝示意一旁的太医去给进忠拿药,又被进忠扯着说了会儿话。

唐煦就趁着两人说话,而齐汝屋门没锁,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闪身溜进了齐汝的书房开始翻找,很快就找到了慧贤皇贵妃的脉案。她将那两页薄薄的纸迅速塞进怀里,又将一切都恢复原样,然后又悄无声息地溜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