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煦脑袋里冒出来两个字:完了!

上回揍他让他丢了面子,这人就想办法把她弄成了永寿宫洒扫的宫女,这回自己又撞见了他最狼狈,最不堪的时候。她不会明天早上起来要被通知去浣衣局,打扫处这样的地方吧?

唐煦低下头,想若无其事从进忠身边走过去,可她看见进忠破了一块的蟒袍,到底还是没能狠下心,转头看着他。

“进忠公公,你裤子破了,好像伤到了腿,还是赶紧回去上点药吧。”

进忠定定地看了她几息,才道:“怎么,故意跑来看小爷被罚的?小爷这样,唐姑娘是不是很解气?”

唐煦一听这话,火气就上来了。

“你这人会不会好好说话?好心提醒你还成我的错了是吧?要不是怕你死了,我回不去家,我才懒得管你的闲事!你以为我愿意救你啊?”

“回家?”进忠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你什么意思?”

唐煦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打岔:“没什么意思!你师父说的是真没错,就你这点出息,要是再不听劝,迟早得为了那位送命。”

“用不着你操心。”

“对对对,是我多管闲事。”唐煦这回是真懒得看他那要死不活的样子了,一边走一边小声嘟囔,“还不如快进到被卫嬿婉勒死呢,我还能早点回家。”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却一字不漏地飘进了进忠的耳朵。

这些匪夷所思的词,在进忠的脑海里串成了一幅又一幅的画面——她救过自己。

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进忠死死捏住袖中藏着的香囊,良久,把它收回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