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忍吧。”

“姐姐,我听说,天然图画日日都有曲声,这炩妃也不顾十阿哥新丧,整日就想着怎么勾引皇上。”

“早知炩妃狐媚,可她不在天然图画外面唱,咱们倒也不好抓她的错处。”

二人三句不离卫嬿婉,若按以往,进忠早就巴巴地往永寿宫赶了,但此时的他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假山的凹槽空间极小,两人几乎是贴身而立。唐煦为了看清外面的情况,踮起脚,扒着进忠的肩膀,探头往外看。

她的脸离进忠的耳朵只有几寸的距离,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的颈侧。唐煦身上那淡淡的,干净的皂角香气,混合着一股茉莉花香,霸道地往进忠鼻子里钻。

进忠整个人都僵住了。

第二次了,她竟毫不嫌弃地靠他这么近。

在进忠的记忆里,从未有哪个女人,离他这么近过。

哪怕炩主儿再怎么落魄,需要豁得出去依附他的时候,对身体上的接触,也是避之唯恐不及。摸个手捏个腿已经是极限了,哪能跟他这般亲近。炩主儿从来都嫌弃他,嫌他是个阉人,嫌他“不干净”。

可是现在,眼前这个他几次三番想置之于死地的人,却毫无芥蒂地贴着他。他没有从她身上,感觉到一丝一毫的恶心和抗拒。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假山外面的那群人身上,好像靠着一个阉人,对她来说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为什么?

为什么会有人丝毫都不嫌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