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后来终于得了大赦一般,一路向邀月庐小跑而去时,我是跌跌撞撞、不停地滑到。手脚冰冷无力的感觉尚存,我却根本不敢停下来休息片刻。脑袋里不停旋转着的是他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那样的冰冷,比起冰雪来还要冷上千倍万倍。
“你去告诉她,她若执意不肯相见,莫要怪我毁了这整片荒原。”
我撞开邀月庐的门,桔梗正端端地站在我面前。她今日未着任何装点,柔长的黑发披散着,如同小小的瀑布,一身素白的衣衫衬得她晶莹的面孔泛出如玉的光泽。
她好像一点也不惊讶地看着我,和声道:“鸾音,好几日未见到你了呢。”
我喘着气看着她,一时间,镜池下面的景象都原原本本地呈现在我面前。我脑袋里一片混乱,无数的疑问打着转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微微垂下眼睑,感应似的轻轻颔首:“这样啊……他终是找来了呢。看你这样子,是见过他了?”
我点点头,努力不去想方才与那人碰面时的可怕感觉。
桔梗偏过头来,微微思忖般的模样,眼里的冷淡都不似她了:“像你这般的小妖精,见过了他,竟还能留下一条命,该是你对他还有点用处……说吧,他是叫你来传什么话的?”
我感到自己在发抖。我不敢相信我竟然会害怕她。可是眼前的桔梗是那样叫我陌生,她明明就在我面前,却离我那样遥远。
“他,他说……你若是不肯见他,他就要毁了这里。”
她冷笑一下:“他还是那样,不许别人不听他的。”
“他是什么人?”我问她,“桔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