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梗回到那片树林,远远便瞧见那一抹银白傲然而立。

“你已经可以起来了么?”她走到他身边,放下挂在手臂间的竹筐,掀开厚厚的棉布盖儿,端出一只药碗来,“我熬了解毒的药,天气冷,恐怕是凉了。”

杀生丸只是凝视着密林深处,神色带了点凝重。

“你放心,”她看出他的担忧,和声道,“我来的时候有仔细查过,这附近现在都没有什么异常。白灵派的结界就算是修行千年的妖仙也不一定能破得,那些南国的妖怪暂时还不会找上门来。”

他转过身来,她将药碗递上,他接过去,低头看那棕黑汤药。战场出入惯了,他总不会忘了心怀戒备。稍稍的迟疑,已被她收入眼中。她干脆地抬手夺回那碗来,抿嘴饮下一口,平静地递还他。

“这下可以放心了吧。”她道,他有些尴尬,目光游移间落在她颈间伤处。

“抱歉。”他扭开头,“我那时……”

话说出口却是无词,终是半句搁在那里,像个打了一半的络子。

她掩嘴失笑:“罢了,我又没怪你。”

他仰头饮尽那一碗药,滋味清苦,倒像极了这世事。

“鸾音。”他递回药碗时,目光犀利扫过她腰间长剑,“为何不是‘凤鸣’?”

不待她接话,他已兀自点头道:“自然……那锋芒太盛,与你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