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松田阵平终于收回了手。

见松田阵平退让,三浦介石一边整理被拽乱的衣领一边放狠话,"松田是吧,我记住你了。"

说罢,他直接甩手离开,只剩下零星几个公安收拾残局。

身上的防护服很重,也很闷。松田阵平的心情本就不算太好,眼下更是压抑得很。

当他看见依旧跪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渡边弥弥时,他下意识想从口袋里取出手帕,可眼下还穿着防护服根本拿不出来。

无视队友错愕的目光,他当即脱下了厚重的防护服,将自己的手在裤子上用力地蹭了好几遍,这才伸进口袋。

此时的渡边弥弥属于是还没缓过神。

她不是没有见过命案现场,可这却是她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那喷出血液的温度,是那么真切。

她只觉得眼前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一片鲜红,同时耳边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她仿佛陷入了一个满是鲜红的漩涡,拼命挣扎却又无济于事,只能任由那抹红色侵占她眼前的世界。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鲜红的漩涡似乎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下一秒,一道温柔的‘弥弥’在耳边不断回荡着,她拼命眨着眼想要看清。

终于,白光过后,她看清了对方的脸。

此时的松田阵平正单膝跪在自己跟前,一点一点用手帕擦拭着自己脸上的血污。他的动作很温柔,眼神认真到像是在拆解什么精密的八个蛋,亦或者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一瞬间,渡边弥弥的眼泪决堤而出。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就好像是雏鸟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满腔的委屈茫然有了发泄的地方。

"松田"

话出口时渡边弥弥才发现她的声音竟然沙哑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