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棠指向葱岭西边,大声道:“出发!”

说完这句话,使团开始了新的征程,葱岭附近的低海拔区域还有动物生存的痕迹,几声鸟叫响起,众人循声望向天空,碧蓝如洗的天上高高盘旋着几只鹰,舒展着羽翼,正望向地面,寻找能让自己过冬的食物。

虽然很想将这队看起来肥肥的使团标记成自己的猎物,但比较完武力值,鹰群们又都扑棱着翅膀飞向远方,临走前还不忘给使团留下一点小小的礼物。

“哎呦!”后方传来很大一声,不知道是哪位倒霉的使者大声骂道:“这该死的畜生,居然将鸟矢拉到乃公头上了!”

同伴认为他有些倒霉,但同情归同情,还是难免笑话一番的。

再往上走,海拔逐渐高了起来,闻棠远远地看到两只棕色毛茸茸的小动物在打架,龇着两个大板牙,胡乱挥舞前肢,场面看起来滑稽极了。

听到使团们的声音,他们停止打架,身体像被静止了似的,也不跑,也不转身看汉使,就一直维持着站起来的姿势,看起来呆呆的。

擅长兵法的汉使们第一反应——这是葱岭动物的诱敌之计,他们想将我们引到虎豹窝前。

实际是因为——葱岭海拔太高,旱獭缺氧,脑子不好使,根本反应不过来。

汉使没有搭理这两只智障土拨鼠,继续赶路,等队伍走到它们前面时,旱獭终于反应过来,发出土拨鼠尖叫:“嗷嗷嗷。”

司马迁:新物种,记下来。

别人爬山:爬爬爬。

司马迁:记记记。

使团继续征服这群冰雪连绵逶迤,寒风砭人肌骨,从远处看几乎能耸入云霄的高山,冬天来了,葱岭上总是下雪,遮盖住原本的黄色沙土,远远望去,满眼一片银白,给人一种在世界之巅行走的感觉,这种情况很容易得雪盲症,所以使团们都尽量穿颜色鲜艳的衣袍长靴。

但这其中,最引人注目、最绚烂的,是使节上的那一抹红。

只要有它在,使团们的心灵就永远不会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