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以后她每年也要在酎酒礼上献二十万钱。

典礼过后,许多官员邀请闻棠去自己府中赴宴,自从她带人抄了东武侯府,朝中试图与她相交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封侯之后更甚,这些人就像雨后春笋似的,一批又一批地冒了出来,尤其是腊祭时不少诸侯王都从封地赶来长安,给她送帖子或邀她过去赴宴的人就更多了。

对此,闻棠的答案是嘴角四十五度微笑委婉拒绝并打道回府。

《史记》和《汉书》就像两本死亡笔记,卷卷都有这些人的名字,夺爵起步,弃市封顶。

抵达尚冠里时才刚酉时初,不过长安冬日天黑的很早,再加上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大半,此时天色已经是黑漆漆的一片,车夫凭借自己多年的经验,往博昌侯府方向驾车。里中车马虽然很多,结驷相连,但因为居住在这里的大都是权贵重臣,所以这些车马会很安静,生怕自家主人没交好一位权贵,反倒得罪另一位权贵。

闻棠的封侯热度还没过去,所以这几个月里中车马比以前更多,大家对此都见怪不怪,能住在未央宫脚下的,谁家还没有个辉煌时候呢。

但其实大多数客人心里怀着的并不是结交心思,他们会想尽办法进入府门,献上礼金,等再出来时重新换上一副模样,欣喜若狂,只要在路上遇到相熟的人,就得意洋洋,举着马鞭,在车上大声呼喊,“我刚从博昌侯府中出来,她待我好极了!好极了!”,然后再添油加醋一番,这样别人就都会对他另眼相看。

为什么闻棠会如此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呢,前车之鉴,前车之鉴啊。

她隔壁邻居也是起于微末,刚富贵时候就被这样坑过,不知不觉间在全国各地有了一百多个相交极好的“贴心知己”。

离府门口大概几百米的距离,闻棠隐约听到前面有争吵声,好在府中侍卫及时开门处理此事,这才没惊扰到别人休息,再往前走,才发现原来是自家门前事啊。

闻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