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棠:“因为郑鲤如今居于右北平,万一左贤王在漠北越想越气,最后实在气不过,带兵来到边境把郑鲤给砍了怎么办?右北平乃偏远之地,可比不上长安安全啊!”

百官:好吧,事情一下子合理了起来。

博士们可以说自己希望百姓衣食充足,和平安乐,但你要说我希望左贤王来砍我?

那真得去找义姁看看脑子了。

贤良文学:“如今之务,在于除去民众祸患,盐铁官营之法并不利于富国强民!”

闻棠:“哦?这位博士有何高见?”

博士亦是自信满满:“劝课农桑,节制财用,举拔贤人,奉行先王的教化与功绩。”

“您能说得再具体一些吗?”

博士沉默,博士思考,博士思考很长时间,博士勉强回答。

事实就是这样,闻棠十二岁的时候就从历史书里知道想要当个好皇帝要劝课农桑,厉行节俭,但具体怎么劝?怎么加大作物产量,怎么将猪牛羊养得更膘肥体壮,都没详细明说。

贤良文学们也是一样的,只会提出问题,无法解决问题,让他们在《公羊传》里找一百年都找不到代田法和曲辕犁。

闻棠:“曲辕犁够劝吗?耧车够劝吗?铁农具够劝吗?玉黍够劝吗?不够我再画几个新农具。”

这次轮到文学默然不语了。

但很快又重整旗鼓,另一位儒生问道:“盐铁私营,数家人一起经营盐业,父子合力,家庭齐心,百姓便利,可以自己选择盐的品质好坏,若是官府垄断,统一价格,安知下层官吏不会以次充好,怠惰偷懒?”

说实话这个问题提出的一针见血,也有道理,历史上桑弘羊就是因为这话而“默然”,但现在,时代变了,博士。

有没有发现他言语中只提到了经营盐业,没说冶铁?

能砍五层铠甲的铁器肯定好用啊,虽然农用铁器的标准比不上军用武器那样高,但会比之前的百炼钢锋利,除草开垄也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