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殿中气愈发激烈,博士弟子们终于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儿,怎么自从这广牧君来到长安,什么事情都能和匈奴戎狄扯上关系,就连日蚀这种离草原八百里开外的事情也能联想到匈奴当诛?
看起来很纯恨。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古人大都迷信,即使是殿中天子高官都要重视这t些异像,更别说是田间地头的那些普通老百姓了,他们没有机会读书,没什么文化,遇到事情第一反应就是联系鬼神。更何况前几个月还发生了白灾,这种情况下,再来一个寓意非常不好的日蚀之兆,那百姓们岂不是会变得人人自危,惶恐不已?
因此闻棠所言正好说到刘彻心里,一来可以将此凶像甩锅给匈奴,二来可以安抚百姓,还为下一次出征匈奴寻了一个极好的理由。
更何况这些博士们有什么好反对的,他们不是每日都在研究公羊吗,闻棠心中腹诽,所谓十世之仇,犹可报也!当年刘邦白登之围被匈奴欺负,现在才过了三世,正好是给邦子报仇的好机会啊!
博士们再想反驳,也驳不出来什么什么,毕竟人家上头有人,是仙人的使者,比他们更懂“天人感应”,最重要的是,就算他们想要继续上书,陛下也不听啊。
再次有人出列,这次是他们自己人,正儿八经的博士弟子,眼中升起一丝希望,却又很快破灭。
终军:“臣附议。”
今日这场朝会最终以“陛下悦之”的结果完美结束。
从某种方面来讲,闻棠觉得自己确实无愧于“栋梁之材”之称,因为这次自己可是安抚了长安地区百姓,让他们免于惊恐。
闻棠:日行一善。
也是赶巧,朝会结束后没几天,就收到了边境的军情,自从上次卫青将匈奴打到漠北之后,朔方、雁门等郡消停了许多,这次是上谷送到长安的情报。
上谷郡在大汉的东北边,是燕长城的起点,有燕山作为天然屏障抵御沙漠,以北是匈奴左贤王的地盘,还杂居着乌桓、夫余等一些小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