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冷到可以用“疼痛”来形容了。

如今才刚十一月初,就已经这么冷了,往后的几个月可怎么熬啊,

天上的雪连着下了四五日,依旧没有停下的迹象,仰头望去,一片灰白,雨雪茫茫,将周围环境映照得昏暗无光,即使未央宫中有隶臣妾们提前清理打扫地上积雪,可这样寒冷的温度还是使地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碎冰,不到半刻钟的功夫,就能将人脸颊和鼻子冻得通红。

这样的异像,大概率能验证闻棠的白灾之警,朝中官吏更加认真预防灾难了。

身份高贵的肉食者们在冬日可以锦帽貂裘、暖炉炭盆,有无数种让自己保暖的方法,但这并不意味他们不会受到白灾影响。

就比如现在,公孙弘这位快要八十岁的丞相在未央宫被薄冰覆盖的路上行走,即使旁边有人搀扶,依旧行走的小心翼翼,以避免自己滑倒。

到了他这个年纪,只要小心滑倒一次,基本就是离死不远了。

这位年老的丞相,在众人簇拥下,艰难前行,抬首间,他看到了许多人。

十五岁的广牧君,十八岁的冠军侯,刚满二十岁的终军……

朝会的严肃气氛挡不住他们意气风发的神采,那样年轻、那样鲜活,却已经有了许多人穷尽一人也无法达到的功绩。

联想到自己,公孙弘心郁到接连咳嗽好几声,这可吓坏了身旁的搀扶者,连忙嚷着让旁边的小黄门去叫医侍。

归家后,公孙弘就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