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没太在意,跟着仆人前往庭院,他刚才喝了不少酒,现在醉意未消,走路都摇摇晃晃的,配上他那肥胖的身躯,显得格外滑稽。
然而,他刚走到院中,看到后面那些士兵,立刻傻眼了,酒也醒了。
兵士们早已将东武侯府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
闻棠觉得东武侯和右贤王一定会很有共同话题。
文书上写得都是他这些年自己或者纵容身边人做的恶行,谒者宣读文书时的语速很慢,可他却一个字也听不清,感觉自己脑子懵懵的,不,还是有听清几个字的。
东武侯削爵弃市,家眷流放边境。
等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的时候,他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闻棠当然不会让他这么舒服,命人在他身上浇了一盆冷水,一下子将他冷醒了,初冬的天气,连风都是寒冷的,他又浑身是水,就更难受了。
但他顾不上身上的寒冷,连忙从地上爬起拽住谒者下裳求饶,那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模样还挺凄惨的。
谒者懒得理他,闻棠做了个手势,冲那些兵士们说道:“动手!”
话音刚落,兵士们便齐齐冲进府中,剑戟森然,气势恐怖,吓得府中家眷奴仆连连求饶哭喊。
兵士们可不管这些,翻箱倒柜查抄家产,这时已经有一些人聚在周围看热闹了,可能是他们家平时从来没做过好事吧,这些人里没有一个感叹东武侯府没落的,全都是叫好的。
查出一件宝物,便有刀笔吏将其记在版牍上,闻棠大致地看了一下……
大致地看也看了好久,这东武侯也太肥了吧。
什么金银玳瑁、珍珠美玉、宝剑名马……就连花园中那些树都是从南越闽越等地千里迢迢运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