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是为闻棠着想才说出这句话的:“虽然您如今发达了,可那东武侯在长安这么多年,认识好多贵人,而且即使小人见识浅薄,也知道他的爵位是侯,而您只是封君,您是斗不过他的啊。”

闻棠不疾不徐道:“世伯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她突然问了个和复仇毫无关联的问题“您可知曲辕犁和耧车?”

这些赵广德倒是知道,是两样从边境中新流传过来的新型农具,据说用两样东西干农活能又快又省力气,太府那边正准备将其推广到全国,好像是……什么仙人的使者制造出来的。

她看向闻棠,有了答案:“是您……发明出来的?”

“不错。”她说,“这就是我有胆量对他复仇的原因。”

东武侯只会向百姓展露自己那愚蠢又狠毒的恶意,而闻棠却让他们感受到喜悦与希望。

“我已经同廷尉说好了,明日未时,你来宣明里,我会让你亲眼看到东武侯的凄惨下场。”

闻棠的话像是一剂定心剂,让赵广德安心下来,临离开时,闻棠给了他两盒红糖作为礼物,他推脱不过只好收下。

离开廷尉府后,赵广德直接回家了。

其实即使闻棠不去和张汤说,赵广德明天也能去宣明里看东武侯的悲惨下场。

因为他明天本来就休沐。

归家时,妻早已为他准备好饭菜,豆酱,葵菹,粝米饭,算是很丰盛的一餐了,女儿坐在织布机上认真织布,见他回来,连忙放下手中活计相迎,看起来是很温馨很幸福的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