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战后听那些士兵讨论闻棠献图一事,她才知道自己之前一直误会闻棠了。

闻棠根本不是什么通敌卖国的奸佞小人,而是孤身冒险的英杰之人,当即一股愧疚之情涌上心来。

她虽是个无知妇人,但也很敬佩闻棠,因此见闻棠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她道歉。

闻棠摆了摆手,根本没在意这件事,将空了的碗放到旁边,擦了擦嘴角,走出毡帐。

草原上的落日是很美丽的,只是闻棠之前一直将全部心思放到活命上,无暇顾及美景,她站在夕阳下,情不自禁的笑了,风景是夕阳,可接下来的人生却是朝阳。

因为刚结束一场战争,这里处处可见鲜血,就连风也吹不散空气中的血腥味。

虽然这次战争取得压倒性胜利,但一场三万人规模的大战肯定会有人死亡或受伤,军医们都心照不宣地紧着军官将领们治疗,若有余力,那也是去救治濒死的重伤患者。至于那些普通士兵,倒不是不想治,实在是分身乏术,没有精力去治。

紧缺的草药也是如此,所以大部分士兵只能自救。

闻棠走到一处医帐前,帐中军医并不认识闻棠,看她穿着,以为是自己小徒临时招来的助手,于是板着个脸训斥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外面闲逛,伤情紧急,还不快进来帮忙!”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进帐中帮忙。

有一位受伤的士兵横躺在地,他的右臂受到了穿透性伤害,不停地流血。

闻棠仔细观察那名士兵,他的嘴唇已经发白,毫无血色,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珠,浑身发颤,想要说些什么,但因为失血过多没有力气,只能小声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