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中原那种有组织有秩序的徭役不同,因为匈奴人是游牧民族,日常的生产生活比较繁杂,这些汉人奴隶每天要按照主人的吩咐去做事,日常大概就是放牧、煮酪、捡粪、搬运重物、上山伐木,去河边提水之类的。
株累邪在右贤王庭中担任且渠,也算是个小贵族了,且渠具体是什么职位,相当于大汉的哪种官职,闻棠不太了解,她只知道作为赫赫有名的勇士射雕手,株累邪地位很高,家中有四五十名汉朝奴隶,数千只牛羊马匹,除此之外还巡养了一些橐驼、驴、骡子之类的罕见牲畜。
牧场中融化的雪水无法满足使用需求,闻棠先是和大家一起去河边取好足够今天使用的水,二月末的河水还未化冻,要凿下冰块提回毡帐。
趁着凿冰的间隙,闻棠看了一眼冰面上倒映着的自己的影子,虽然模糊,却也能依稀看清个大概。
原身今年十三岁,长时间的劳作使她双手干裂粗糙,被风吹得发红,整个人瘦瘦巴巴的,头发干枯发黄,五官和小时候的闻棠很像,不过脸色浮肿,灰扑扑的,一看就营养不良,圆溜溜的杏眼中透着一股淡淡的死感。
她很快就将目光从冰面收回,提着冰桶回到牧场。
大概提了八趟,或者九趟吧,具体多少她也不记得了,因为到最后就全凭着意志坚持了。
随后还要在牧场的各个角落里拾粪,粪便可以用来当做燃料取暖或烹饪,闻棠手里拿着一个树木枝条编织成的木筐,据说这是一位来自大汉朝的贵人教匈奴编的,闻棠心里对这位贵人发起鄙夷,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没放松,这可真是清早起来去拾粪了。
夕阳西下,到了傍晚,闻棠还是不能闲着,要去挤奶做干酪。
闻棠将新鲜挤好的马奶放入陶罐中,小火加热,虽然这是闻棠第一次接触马奶,但因为有原主的记忆,做的还比较熟练,要知道原身第一次煮酪的时候因为不会控制火候,挨了匈奴人好大一顿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