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里的案子没结,哪睡得着。”
白娇娇将带来的热咖啡放在他手边,指尖递咖啡时,风衣袖口滑落,露出腕间一块简约的机械表
——那是父亲白敬业留下的遗物,表盘边缘已有些磨损,却被她保养得一尘不染。
余光扫过对面的蔡成功——男人穿着昂贵的阿玛尼西装,却坐得局促,手指反复摩挲着袖口的纽扣,典型的焦虑反应。
她拉开椅子坐下,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蔡总,我们调取了您近三年的银行流水,发现您每个月都会向一个匿名账户转账五万,而这个账户的开户人,是京州市公安局光明区分局局长程度的远房侄女。”
蔡成功的脸色瞬间白了,喉结滚动了一下,却还想狡辩:
“白检,这只是正常的生意往来,我跟程度局长……”
“生意往来?”
白娇娇打断他,从案卷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时,灯光落在她的眼底,映出照片上的字迹,冷得像淬了冰,
“这是您上个月在山水庄园的消费记录,单是一瓶拉菲就花了八万,而当天陪您的人,是山水集团董事长高小琴的助理。据我们调查,您在山水集团有暗股,而这部分股份,是用大风厂的土地使用权换来的,对吗?”
她的语速不快,唇瓣开合间,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每个字却像精准的手术刀,一层层剖开蔡成功的伪装。
侯亮平坐在旁边,看着她专注时微微蹙起的眉,眼底不自觉地染上欣赏——
他认识白娇娇多年,从汉东大学政法系时那个总坐在第一排、眼神亮得像星星的师妹,到如今并肩作战的同事,她褪去了青涩,却把那份韧劲刻进了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