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刻意挺了挺胸,让颈间的南海珍珠更显眼些——那是母亲给她的信物,是她能留在母亲身边的证明

国王的脸色瞬间沉了,像被乌云罩住,指尖捏着奏折的力度大得泛白,指腹几乎要嵌进纸里:

“你一个公主,懂什么粮商的事?不过是跟着凑凑热闹,别添乱。”

他想把这碍事的“小尾巴”打发走,却没料到白雪突然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得整齐的麻纸,展开时纸张边缘还带着熬夜整理的毛糙,上面用炭笔密密麻麻写着粮商的姓名、囤积的粮食数量,甚至连他们私下里在茶馆密谈时抬高粮价的幅度,都用红笔标注得清清楚楚。

“陛下,我早就让侍卫查过了。”

白雪的声音带着底气,眼底亮得像淬了光,

“南方最大的粮商姓陈,手里攥着都城三成的粮食,库房在城郊西坡,连看守的侍卫换班时辰我都摸清了!他要的不是减税,是国王承认他‘粮商首领’的身份,好让他压过其他粮商;还有姓刘的粮商,儿子在邻国王子手下当差,上个月还偷偷运了五十石粮食去边境,心里打着两边讨好的算盘。”

她把麻纸递到大臣们面前,指尖因为紧张微微发颤,却依旧挺着手背,“这些我都摸得一清二楚,跟母亲一起去,我能帮她谈判,还能盯着粮商别耍花样,怎么会添乱?”

大臣们都愣住了,交头接耳的声音像阵轻雨——

谁也没料到,这位向来娇怯的公主,竟有这般心思。

连白娇娇也有些意外,她知道白雪私下调查,却没料到这孩子做得这么细致,连粮商库房的侍卫换班时辰都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