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怀疑,自己当初把白雪当棋子的想法,是不是错了。

前世她在商场上单打独斗,见惯了尔虞我诈,从来不信有人会无条件对她好,可面对白雪这份纯粹的在意,她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像手里握着颗滚烫的糖,想扔,又怕烫到自己;想握紧,又怕化了。

这天晚上,白娇娇批奏折到深夜,烛火摇曳着,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白雪趴在旁边的小凳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串珍珠,指尖因为用力,都泛了白。白娇娇走过去,想把珍珠从她手里拿出来,却没料到白雪攥得那么紧,她稍微一用力,白雪就皱起了眉,嘴里还喃喃着:

“母亲……别抢……是我的……”

白娇娇的动作顿住了,她看着白雪熟睡的脸,眼底的婴儿肥还没褪去,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却在睡梦里都带着警惕。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白雪的脸颊,温热的触感传来,像碰了块暖玉。

心里第一次有了不是算计的念头——

或许,这宫里,真的有人能让她放下点防备,真的有人能让她觉得,这穿越后的日子,不是只有权力博弈,还有点别的什么。

她轻轻把披风盖在白雪身上,转身回到书桌前,却没了批奏折的心思。

烛火映着她的侧脸,眼尾的丹红泛着柔光,她想起白雪白天挡在她身前的模样,想起白雪攥着珍珠链的模样,嘴角竟悄悄勾了起来——

或许,有这么个“小尾巴”跟着,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