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恰好撞进一个带着铠甲凉意的怀抱。

国王身上的玄铁铠甲还沾着风沙,却用手臂将我圈在身前,力道紧得让我微微发疼。"都别吵了!"

他的声音带着怒火,目光扫过两人时满是威严,低头看向我时却多了几分急切,"先查清楚粮车去向,再论对错!"

他的手在我腰侧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宣示主权。

夜里我悄悄去粮商营地,脚下的沙子发出咯吱声。

老陈递来一封信,羊皮纸粗糙的触感传来:"王后陛下,这是从部落首领身上搜的,有白雪的印章。"

信纸边缘沾着沙粒,金丝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白雪的私印盖在落款处,朱砂色晕染得潦草——

显然是匆忙间按的。我指尖捏着信纸一角,沙粒硌得掌心发疼,混着心底的冷意问:“老陈,粮车去向,还有谁知道?”

老陈躬着身,腰间铜扣轻响:“只有您、小的和三名校尉,都是您挑的人。”

他眼角扫过我攥紧的信纸,声音压得更低,“空车里按您吩咐放了雪松香帕子,现在边境都传,是有人栽赃王子。”

我轻笑,将信纸折成细条塞进袖中,丝缎摩擦声在寂静营地里格外清晰:“做得好。”

转身时,猩红裙摆扫过沙粒,留下浅痕,“明早卯时,把‘截获’的信送国王帐中,记住,要‘不小心’让王子看见。”

回到驿站,帐内烛火晃得暧昧。白雪坐在床边,鹅黄色裙摆沾了半腿沙,见我进来,立刻起身抓我手腕,指尖冰凉却带着急意:“母亲,您去哪了?我找了您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