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世纪,那太漫长了。
漫长到…房屋倒塌重筑,西西里的海变得更加深沉,吞没其间的光亮,她突然想起了那棵樱花树,或许早已被人砍掉,留下孤零零的树桩,又或许被时间冲刷,被蚂蚁啃食变为一堆随风而去的木屑。
比起活着,死去的时间或许更加宁静。
十年的时光能改变一个人,百年更是足以将人逼疯,她不明白是什么支撑他们等到现世。
爱意过于虚幻,恨意与执念才深刻,想起之时连骨缝里都溢满了淤泥,身陷囹圄也会想着、念着,最后从地狱里爬出来。
她默不作声地观察着giotto的眼眸,温和附着烙下的偏执,一扯即掉,恐怖的情感喧嚣着靠近,紧贴耳侧,不停询问着。
你还记得我吗?
她轻声回答。
我还记得你。
下一刻,金橙色的瞳孔兴奋地骤缩,臂膀勒住了玩家的腰,上半身低下的那一刻,宽大的手掌托住了她的脊背,似乎是怕她伤到。
“giotto。”
红发青年开口拉回了他的理智,手掌发力扶正了黑发少女,她正要道谢,却被绿发青年从背后一把抱住。
腰侧被挤压的刺痛传来,滚烫的眼泪渗进单薄的布料,像是要把这百年来的眼泪都哭完,眼睫颤动着拂过后脖颈,他似乎抽了抽鼻子。
又来了一个哭包。
“蓝宝?”
玩家侧过头,视线里只有凌乱的绿色发丝,她无奈地轻拍青年的手背,委屈的嗓音传来。
由于离得近,鼻音格外清晰,含糊的话语像融化的糖果甜腻腻的,仿佛撒娇一般。
“你走之后都没有人和我一起翘班了。”
“还有那些鸽子,它们都欺负我。”
“冰淇淋出新口味了,很难吃。”
“你不在,小白老是挠我,我已经很久没摸过它了。”
他一口气搜罗出了好多想和她说的话,倒豆子般构造出了一个你走以后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