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切丸、笑面青江、太鼓钟贞宗、地藏行平、毛利藤四郎、人间无骨……
几乎是自虐式的辨认,嘴唇张合,无声念出每一把刀的名字,无数刀派,几乎没有幸免于难的存在,或许除了被他在神社捡到的那把髭切还勉强存活。
手腕处的黑红色印记在灵魂上也依然存在,炙热的岩浆感开始扩大,从短短的一圈扩散至整个小臂。
就像是一个巨人的手紧紧握住,然后用力压缩,几乎要碾碎灵魂中不存在的骨头。
乌尘眨眨眼,好像感知不到这份疼痛。
从未在哪一刻如此庆幸自己记得每把刀的每一条细节,也未曾如此痛恨——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才能泯灭自己的良知,对同样有着智慧的存在进行惨无人道的灭绝。
乌尘无法思考,手臂不停地颤抖,疼痛与愤怒占满他整个胸腔。
他踉跄着靠近,伸出手将上方的灰尘轻轻撇去,微小的灰尘颗粒从上方挥洒,而后飘散在空气里。
下一刻,地下室开始发生变化,就像之前的那间书房一样。
一阵刺耳的金属声在耳边炸开,那些床上盖着的白布下不再平坦,它们向上凸起形成一个人形。
最中间空位的床上的人形从白布下裸露出四肢,手腕和脚腕都被镣铐束缚住扣在床边,破裂的皮肉是他整个身体受到的最微小的伤害。
少年浅灰色的长发倾泻而下,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不属于他的巨大身体和在地面毫不珍惜的本体模样相互对应。
——大太刀……今剑。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在他身边记录交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