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令禅院甚尔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因为恍惚间,想起了禅院惠早逝的母亲……
那个温柔的女人见到这一幕一定会感到伤心,然而,她大概率不会怪罪他,只会想尽办法缓和他们父子之间生出的嫌隙……
禅院甚尔这个干了数不胜数混账事的人渣,第一次感到了什么叫做懊悔的滋味。
然后他萌生出了一个念头——去试着修复关系吧?哪怕,只是让去了天国的妻子看到了,多一分欣慰……也好。
这个念头浮现的那一刹那,禅院甚尔的唯一念头竟然是不可置信。
原来我还是有着良心的啊……真是可笑啊,就连想做人渣都这么失败。
只是这一次他却不在自怨自艾,因为来不及。
风祭居云的话仿佛余音还没有消散,在他脑海中回荡传扬——遵个屁的规则,在意个屁的看法……
话糙理不糙的粗鄙之语掷地有声,震碎了一切能对他的决策产生动摇的犹疑。
禅院甚尔于是间隔许久,第一次说了一句人话:“我不会将你丢掉,因为……终归还是放不下。”
“之所以会找上风祭,请他看顾你,只是你体内留着血来自禅院家那个腐朽的棺材板家族,而那个家族,盛传术士……”
“我在你出生的时候做过详细的检查,你并不是跟我一样天生的0咒力,而且,我也不认为留着有着你妈妈血脉的你,会泯然众人矣。”
“你日后会成为一名术士,绝对。”
正应了那句老话,万事开头难。
当闸门放开后,沉寂许久的语言宣泄,就是再天经地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