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失算了。
禅院惠的视线从他脸上一路下移,最后停在了他手里拎着的便当身后,实诚地回道:
“你出门买便当那会儿。”
禅院甚尔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掌手指本能地勾紧了衣服。
那岂不是,自己最开始跟医生的对话全部都被他听在耳中?
那种展露恶劣本性的对话……
名为心虚的情绪在心头蔓延,却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因为禅院甚尔再度彰显了他作为人渣的一面。
他算是自暴自弃地想到:发现了又怎么样?
难道没有暴露,自己就是个好爹、能够将他养大了吗?
而且,就算现在没有发现,禅院惠也迟早会认清他老爹,是个不值得依靠人渣的事实。
现在提前见识到了,有了心理预备,那反倒还是一件好事。
以免到时候自己找到人入赘带他进去的时候,省得哭着吵闹,惹人头疼。
想到以上种种,禅院甚尔觉得,自己应该感到高兴的。
于是,他问禅院惠:“所以想说什么?”
质问也好,怒骂也好,禅院甚尔等这一天很久了。
自从他下定入赘决心那一刻起,对禅院惠本就为数不多的关怀更是锐减,以至于两人的关系完全不复父子——
或许有父子之情,单方面的,来自于禅院惠。
他是辜负了对方期望的渣爹。
可他再次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