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沃克家的门,晚风裹着凉意吹过来,悠一攥着背包带的手才慢慢松开,指节上的泛白一点点褪去。
岩泉走在他身边,没急着说话,只是刻意放慢脚步,陪着他沿着路灯铺就的光影慢慢走,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
直到走到公交站,两人在长椅上坐下,岩泉才轻声开口:“要不要喝点热的?我去旁边便利店买杯热可可?”
悠一摇摇头,视线落在地面上自己被灯光拉长的影子,半天没应声。
公交站的灯牌闪着微弱的暖光,却照不亮他眼底的茫然。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低地说,“小岩,我好像真的该和过去彻底做个了断了。”
岩泉皱了皱眉,想劝“别太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太清楚悠一心里的积怨,从母亲当年独自去美国丢下他,到如今逼他放弃音乐改学法律,那些委屈和失望攒了太多年,今天不过是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你想清楚就好,我都陪着你。”
悠一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只是把下巴往怀里缩了缩。
风又吹过来,带着点草地的潮气,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拢了拢自己的外套。
悠一想到什么,忽然抬头看向岩泉,眼神里带着点疲惫的空洞,“你说,我今天是不是太冲动了?其实可以好好说的,对吧?”
“不是你的错。”岩泉的语气很坚定,“为什么要把错误归结到一个忍耐多年才终于爆发的人身上?”
“哼。”悠一无力地哼一声,“大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