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犹豫了一下后轻轻落在悠一的后颈上, 指尖能触到那点紧绷的弧度。
“我去给你找含片。”他说着就要起身, 却被悠一轻轻拽住衣角。
悠一的手指很凉, 带着点没睡好的虚浮。
“不用, ”他摇摇头,声音比刚才稳了些,“缓一会儿就好。”
他抬眼看向及川,晨光恰好落在他半边脸上,能看见眼底残留的红血丝,却没了昨夜那股失魂落魄的溃散。
“让你担心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浅淡的笑,“真的没事, 就是梦太真实,一时没缓过来。”
及川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那双总是藏着些什么的眼睛此刻坦荡荡的,好像真的把噩梦的阴霾驱散了。
他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落地, 忍不住揉揉悠一的头发,把那撮蔫儿了的呆毛揉得更乱。
“知道了, 我们悠一最勇敢了,区区噩梦不在话下。”
他刻意用了轻松的语气,带着点惯常的调侃,用一种在说无关紧要小事的语气。
悠一没躲,任由他揉着,甚至配合地“嗯”了一声, 眼底的疲惫里掺了点温顺,“快起吧,别让岩泉等急了。”
及川这才满意地松开手,觉得自己总算把人哄好了。
他起身时还不忘叮嘱,“再躺会儿,早饭好了叫你。”
悠一点头,看着及川转身走出房间,房门被轻轻带上的瞬间,他脸上的那点温顺如潮水般退了下去。
他重新闭上眼,后颈还残留着及川指尖的温度,却暖不透骨子里那点冰凉。
他知道及川信了,就像初中那次信了“被大狗追”的谎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