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朦胧的、好像这个夏天的风,在他感知到之前就先一步溜走了。
心脏好痛。
悠一惊醒时,胸腔里像是有只手攥着心脏狠狠拧动,钝痛顺着血管爬满四肢百骸。
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睡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凉得人发颤,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一绺绺贴在滚烫的皮肤上。
他大口喘着气,喉咙里像堵着团棉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痉挛。
瞳孔在昏暗中张得极大,映着窗帘缝隙漏进的微光,却聚焦不了任何东西。
眼前晃过的全是及川说“必须认真拒绝你”时的侧脸、父母撕破脸的争吵,还有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独自缩在角落的夜晚。
他抬手按住胸口,指尖能摸到心脏疯狂擂动的频率,像要撞破肋骨逃出去。
急促的喘///息声和那阵快要将人撕裂的疼痛,一时间在寂静的房间中清晰得可怕。
“悠一?!”
“你怎么了悠一?”
悠一的声音吵醒了睡在他两边的及川和岩泉,两人本还陷在混沌的睡意里,被这异常的动静拽得骤然清醒,声音里都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掩饰不住的慌张。
及川见悠一背对着他蜷缩在自己的被子中,肩膀抖得厉害,当下也顾不上别的,伸手就扯开了他身上的薄被,带着体温的身体立刻凑了过去。
岩泉则手忙脚乱地摸到墙边的开关,试图看得更清楚些。
“咔嗒”一声,暖黄的光瞬间漫满房间,照亮了悠一汗湿的后颈和紧绷的脊背。
那光对悠一而言并不友好,他在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