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回头冲他咧嘴,没察觉他语气里的空茫,只把汗水蹭在他胳膊上,“悠一你最后那个判断nice!”
队友们围过来勾肩搭背,有人把矿泉水洒在他头上,冰凉的触感让悠一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瞬,可那股怅然依旧沉在胸口。
悠一跟着大家一起跳一起喊,动作模仿得恰到好处,没人发现他眼底没映出半分喜悦。
那点麻木早被他裹进心底最深处,当年就是这般藏起独自哭红的眼睛,严丝合缝,连自己都快骗过去了。
直到人群渐渐散开,及川和小岩作为队长和ace被记者围着采访,悠一才悄悄退到角落,望着空旷的赛场,胸口那股空落再次漫上来。
他抬手按按胸口,指尖传来的触感真实又虚幻,明明参与其中又隔着一层雾。
!!!
悠一从梦里惊醒了。
窗外天还没亮透,只有一层薄薄的灰蓝色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落在床头柜那本卷了边的菜谱上。
那是他从日本带去美国、又从美国带回来、也即将再次带着它前往美国的旧菜谱。
他睁着眼躺了很久,胸口还残留着梦里春高终场时的空落,指尖清晰摸到枕头边缘的褶皱,皱巴得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那些缠人的梦境都是真实发生过的烙印,连银行大厅里陌生人的指点声、及川趴在窗台上喊他[快来初中]的语气,全都是
他翻了个身后背贴上冰凉的墙壁,这才稍微压下心里那点发慌的悸动。
恐惧是真的,每夜被拽回过去的窒息感也是真的,梦里的窒息如同有人攥着他的手腕往记忆的深水里按,指尖触到的麻木一天沉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