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在想,昨天的那场比赛只是他漫长人生数百场、数千场比赛中的一场吧?
“当然啊,数万场也说不定。”一旁闭上眼睛的悠一忽然接话。
影山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把脑袋里的想法都说出来了。
“以你的个性就算高中毕业也不会放弃排球,数万场都是小意思呢。”
尽管影山进入高中才两个月,在这件事上的认定悠一从来都不觉得有第二个选择。
让影山飞雄放弃排球?比让他学英语还难。
“那——”
“昨天的比赛你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太过自我,甚至在你的脑子里你完全将队友的作用忘记了,没有把他们当作可以自行思考、共同面对强敌的队友,还是以前的老毛病。”
影山羞愧地低下头,“我知道但越是知道越是急切,就越想要用我的托球为他们开辟道路。”
“开辟道路没错,这的确是你作为二传的职责,但你也剥夺了队友的职责,你的传球半点选择的余地都没留给他们,你认为你选择的进攻方式是当下最好的,那你猜他们跳起的时候脑子里会想什么?”
“——”他还未说话,悠一只是停顿了一下。
“和你想的一样吧,冲刺助跑最后跳起的零点几秒足够一个攻手模拟出所有他认为可行的进攻方式。”
“六个人是六个大脑,每个人想得都不一样,允许二传为攻手铺设道路,也得允许攻手有选择道路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