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影山点头同意后,悠一又说: “其实一开始我也做不到,飞雄的托球又高又快,明明我清楚那是最佳的攻击位,但我就是没办法赶上。”

“还记得吗?最开始我们一起打球的那一个星期,我差点和你打起来,每次你都是一副理所当然扣到球的表情看得我真的非常火大。”

“直到我有一次在器材室看到不甘心的你,虽然表情的变化也没有很大,我偷偷看了好久才看出来你的心思,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你也在不甘心没有托出让我能打到的球。”

“再然后就是笔记的事,再次辨认很久才看出来你还有点害怕我,天知道我道歉的时候有多想笑啊,让我一个星期没碰到球的人居然害怕我。”

“不过从那天起我就知道啦,我们飞雄真的不太会和人交流,有任何需求都必须提前说出来,而不是等你自己悟。”

“所以我告诉你轻一点、矮一点、慢一点、等等我,不是让你迁就我一辈子,我知道你很厉害,我只是让你等等我,那样的高度那样的速度我总有一天能赶上的。”

“你总要给人成长的时间,对于队友就是得给予百分百的信任,不仅要信任他们的实力,更要信任他们想要和你一起战斗的决心。”

“不是没有跟上你托球的例子,至少我在初三的时候打得很畅快,所以飞雄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拒绝能托出这样厉害球的自己,而是把眼界打开,独裁也是只关注自己的意思,去观察身边的人,或许你会发现自己已经拥有——”

他想说现在的翔阳就很好。

那样的热爱排球又那样的不屈不挠,悠一无法想象初中三年的翔阳是如何过来的,哪怕他今晚说起自己的经历时眼里仍旧带着笑意。

悠一说话的时候双手习惯性抱肘,见到影山扑过来,他只来得及将手松开。

于是城门大开被影山抱住,这是影山少有的情绪外泄时刻,他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