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下微微一沉,先前那点模糊的预感似乎得到了印证——松田确实还在别扭着,而且这种情绪比电话里表现出的短暂恼火更持续,也更在意。

“猜你还没吃晚饭,就带了一点你能吃的。”萩原笑着递过纸袋,语气熟稔又自然,“是份轻食和那家你喜欢的甜品店新推出的低糖栗子蛋糕,口感清爽不腻,你最近体力消耗大,适当补充一点没关系的。”

他总是这样,能细致地记住神矢近乎严苛的饮食管理习惯,又体贴地在他的规则之内找到恰到好处的慰藉。

“来得正好,刚觉得饿。”神矢接过袋子,心里微微一暖,侧身让两人进门。

连续几周的高强度工作之后,能在自己的空间里和好朋友聚一聚,一直紧绷的神经在这刻终于真正松弛下来。

晚餐的气氛起初舒缓自在。

萩原生动的讲述起近期经办的一起有些棘手的连环杀人案,说到关键处,指尖在桌面轻轻一点:“最决定性的突破,其实是第三位受害者指甲缝里那点特殊的汽车漆片,颜色配方很罕见,数据库比对花了点时间,但最终就是靠它锁定了嫌疑车辆的范围。”

他语气投入,眼中闪着办案者特有的专注光芒,让人不自觉跟着他的叙述走入案情。

松田则还是一贯的平淡口吻,仿佛在说一件日常琐事,而不是生死一线的危机。

他提起几天前在摩天轮座舱下与一个连着水平装置的炸弹周旋的那十分钟,“差点就让底下那片地变成永恒的纪念园了”。

语气没什么起伏,但神矢敏锐地留意到,他说这话时拿起茶杯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像是被当时的情景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