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我手里有个新剧本,”神矢尽量把复杂的剧情脉络简化成松田能快速理解的版本,剔除了过多的情感修饰。

“男主角是个建筑师,回老家改造祖屋。故乡有个一直喜欢他的青梅竹马,代表安稳和根基。

同时呢,有个从东京来的非常能干的女策展人,很欣赏他,能给他带来事业上的巨大机会,但两个人的想法和做事风格差别很大,经常有摩擦。”

他指尖敲着剧本上那句充满张力的台词,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现在,因为这个女策展人为了推进项目,做了一件触及男主底线、甚至伤害了他乡亲感情的事,导致两人之间的信任彻底崩盘,爆发了非常激烈的争吵。在这种情况下……”

神矢的眉头又不自觉地蹙紧了,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困惑:“你觉得这个男主是该情绪上头,直接摔门走人,用最决绝的方式划清界限。

还是该压住火气,哪怕明知希望不大,也试着跟她做最后一次沟通,把所有道理和情绪都摊开来讲明白?

你觉得哪种反应更真实、更合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沉默。

背景的嘈杂音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松田仿佛被噎住的呼吸声。

然后,神矢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盖被弹开、又立刻合上的清脆“咔哒”声——显然是某人习惯性地想点根烟,却可能碍于场合或者其他什么原因,硬生生忍住了这个冲动。

在一片死寂中,神矢几乎能清晰地想象出松田此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