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常规审讯由风见裕也负责。北村对所有指控一概否认,把深夜访问绝密加密文件夹的行为轻描淡写地说成是“一时好奇”和“习惯使然”,拼命把它粉饰成一次“权限核查时不小心弄错了”。

他表现得像个因为太认真才被卷进误会的、委屈又困惑的中层官员,想用无辜的样子筑起防御墙。

僵局持续了一个小时,北村的心理防线看上去固若金汤。

他心里清楚得很:只要没有铁证证明他传递了情报,仅凭一次权限内的异常访问记录——哪怕这记录本身非常可疑,也很难撼动他课长的位置,尤其是在找不到直接物证的情况下。

就在这时,审讯室厚重的隔音门无声地滑开了。一个穿着棕色西装、身姿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昏暗的光线下,来人那双紫灰色的眼睛锐利地、不带一丝感情地刺向北村。

北村课长原本强撑的镇定,在这道冰冷目光的逼视下开始动摇。他下意识地想挺直腰背,却发现被束缚的身体僵硬得动弹不得。

意外的变动让审讯椅冰冷的触感此刻变得格外清晰,仿佛要渗进骨头里。额角悄悄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

降谷零在审讯桌前停下脚步,并没有立刻坐下。他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北村,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情绪,只有冰冷的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剩余价值。

审讯室内的空气骤然沉重了起来,连一旁的风见裕也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好奇?”降谷零的嗤笑在死寂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