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能训练更是被严格禁止,肌肉深处那挥之不去的酸软和力不从心感是最好的警告,只能等身体基础彻底稳固后,才能像对待易碎品一样,逐步地、极其缓慢地增加负荷。
神矢脱下外套,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玄关冰凉的木质门框,感受着属于“家”的、熟悉而安稳的气息。
他走到客厅沙发坐下,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缓慢,仿佛在确认身体的每一部分是否还听使唤。
他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小口啜饮着,让温热的液体缓缓流过干涩的喉咙。
在绝对的安静中,他开始冷静地、一条条梳理这场劫难的结局:
身体未崩溃,尚存恢复空间。这是最根本的。虽然虚弱至极,但底子还在,没有留下不可逆的严重损伤。休养得当,假以时日,还能恢复。
无论是关于降谷零的真实身份和立场,诸伏景光的下落和营救细节,抑或是那条巷子里关于黑麦威士忌的关键信息……
在吐真剂的狂潮下,他构筑的心理堡垒成功抵御了冲击,没有一丝一毫泄露。
虽然在那之后,两个势力进行了信息交换,但他自己问心无愧。
虽然过程惊险与痛苦,但最终锁定他、带走他的,并非黑衣组织,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幸运。落入组织手中,结局绝非这种“缓和”的审讯和后续的休养所能比拟。
这三条,每一条都至关重要。
它们共同构成了一个虽然过程惨烈、但结果尚可接受的局面——一个在绝境中争取到的、差强人意的止损点。
神矢苍介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