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屏幕上神矢那茫然却异常“坚定”的脸上。如果不是他亲身经历了那条巷子,亲眼目睹了神矢苍介那不顾一切的拦截,他绝对会被这堪称完美的“表演”彻底蒙蔽!
……
审讯室内的强光依旧惨白无情,空气里消毒水的冰冷气息与汗水蒸腾的味道混合,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束缚带和手铐脚铐被解开的瞬间,神矢苍介的身体失去了支撑,像被抽掉了所有筋骨般从冰冷的金属椅上滑落。他重重地跌坐在同样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他没有完全瘫倒,而是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勉强用颤抖的双臂支撑住上半身,避免了彻底匍匐在地的狼狈。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破碎的呜咽,每一次呼气都像是在消耗生命。
大颗的冷汗沿着他苍白的额角、凌乱的头发、以及线条优美的脖颈滚落,浸透了他的衬衫前襟,紧贴在剧烈起伏的胸膛上,勾勒出脆弱不堪的轮廓。
他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肌肉在药物残留的神经毒素和极限恐惧的余波中痉挛抽搐。
然而,在这极致的生理崩溃中,一种近乎本能的东西在挣扎。
他低垂着头,视线模糊地聚焦在自己因脱力而微微痉挛、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手上。他用尽仅存的意志力,试图将颤抖的手指收拢,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一点残存、属于“神矢苍介”这个身份的体面。
他试图抬起手,想去整理一下完全被冷汗浸透、凌乱敞开的领口,但那手臂沉重得不听使唤,只徒劳地抬起寸许,便颓然落下。最终,他只能无力地将额头抵在冰冷刺骨的地面上,身体因寒冷和颤抖蜷缩起来,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却固执地维持着最后一点不彻底瘫倒的尊严。那无声颤抖的脊背,比任何哭嚎都更显凄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