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已陷入昏迷般的沉睡,侧腹的伤口虽经松田紧急处理,但旧伤撕裂、失血过多加上长时间高度紧张的亡命奔逃,早已耗尽了他的体力。

直到真正确认了萩原研二通过加密通道传回的【神矢安全,已到家】的消息后,他那根绷到极限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瞬间被黑暗吞噬。

松田阵平只陷在沙发角落的浅层睡眠中,高度的警觉性让他睡着时也不安稳。

凌晨五点刚过,合金门锁传来极其细微的电子解锁声,他瞬间惊醒,身体先于意识弹起,肌肉紧绷,右手已本能地按向腰间——那里本该有配枪的位置此刻空着,但防御的姿态已蓄势待发。

门无声滑开,一个身影裹挟着凌晨的寒意闪入,反手迅速关上门,激活了内部安全程序。

看清来人紧绷却熟悉的面容,松田才猛地卸下防御姿态,肩线微松,但眼中的警惕未完全消散:“降谷?你现在出现在这里没问题吗?”他的声音带着刚惊醒的低哑和凝重。

降谷零并没有多余寒暄,他锐利的目光第一时间扫向沙发上的诸伏景光。看到幼驯染苍白如纸的脸色和缠着厚厚绷带的侧腹,他呼吸几不可察地一窒,快步上前,蹲在沙发旁。

他伸出手,指尖悬停在hiro额前,似乎想确认温度,最终却克制地收回。紧绷的下颌线条终于微微松动,一丝如释重负的颤抖掠过他的眼底。

“谢天谢地……”他低语,声音轻得几乎被空气吞没,“他还活着。”这简单的确认,仿佛抽走了他强撑的一部分力气。

他迅速起身,转向松田,紫灰色的眼眸在冷色调的灯光下无比凝重,所有外露的情绪瞬间收敛,只剩下迫切的询问:“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全部细节。我收到神矢的信息时,已经是发出两小时后了。那时我正和琴酒、伏特加在一起,信号被屏蔽,无法脱身,也无法确认他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