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想擦,却发现怎么也擦不干。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所有准备好的解释都无法顺利说出,卡得生疼。
他本该控制住的——这么多年,情绪控制和表情管理是他赖以生存的技巧,也是他从无数个黑暗时刻里淬炼出的本能。
但此刻,这种本能背离他了。
为什么?
他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努力从银星会的泥沼中爬出来,努力重建破碎的信任,努力在每一次背叛后依然选择相信。
他明明已经足够勇敢了,勇敢到连自己都骗过了,以为自己真的无坚不摧。
可现实总是这样残忍。信任被击碎、重建、再击碎、再重建……周而复始,像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
他觉得自己一定很可笑——一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的艺人,一个经历过多次生死危机的成年人,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失控地流泪。
模糊的视线里,他看到了萩原和松田惊慌失措的脸。他们的嘴唇在动,似乎急切地说着什么,但他听不清。耳边只有血液冲刷鼓膜的轰鸣声,和自己紊乱的呼吸声。
和他们无关。
这个认知让他更加痛苦。他们是最后的防线了,是他仅存的、毫无保留信任的人。
他不想用这样的情绪污染他们,不想让这份纯粹的友情蒙上阴影。
神矢苍介拼命警告自己:停下来。不能为别人的行为惩罚自己,不能把藤堂修的欺骗影响到他们身上。
他应该像往常一样,迅速抽离情绪,戴上冷静的面具,笑着说“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