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气味刺痛鼻腔,琴酒在剧痛中猛然睁眼。

陌生的天花板,冰冷的点滴管,还有身上令他熟悉的绷带触感——这一切都在无声地嘲笑着他:他居然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像个普通人一样被救治。

“您醒了?”护士小心翼翼地询问,却在触及他森冷目光的瞬间噤若寒蝉。

这个银发男人即使重伤在床,浑身散发的危险气息也足以让室温骤降。那双锐利的绿眸扫过她时,护士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本能地后退了半步,仿佛被某种掠食者盯上。

琴酒沉默地审视着这个狭小的病房,记忆最后的画面是爆炸的刺目火光与钢筋贯穿身体的剧痛。但最令他烦躁的是,他完全不知道是谁把他送来医院的。这种失控感让他的耐心几乎告罄,他强压下杀人的冲动,伸手“借”走了护士的手机。

“伏特加,板桥医院。现在。”他盯着墙上“生命至上”的医院标语,冷声说道。挂断电话后,他将拨出的号码删除,手机随手扔在床边,金属外壳与床头柜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当伏特加气喘吁吁冲进病房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幕:

琴酒半倚在医院的床头,赤裸的上身缠满绷带,苍白的皮肤上还残留着爆炸造成的灼伤。但最令人胆寒的是他的眼神——像被激怒的野兽,随时准备撕碎眼前的猎物。

怒火在琴酒的胸腔里燃烧。

他居然被一个早已死透的叛徒算计,差点葬身于化工厂的爆炸之中。更可笑的是,他现在还活着,不是因为自己足够强,而是因为……被人像捡流浪狗一样救了?

——奇耻大辱。